锤基盾冬小桐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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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招亲(上)——有点土的锤基,磕吗?

【7500多字的伪骨科兄弟虐恋(呸)天朝爱情❤】
【下章开车】
❗双性预警❗_(:з」∠)_

“娘!您让我哥别闹了成吗?您看他啊,又把人家打跑了!”洛基披着貂毛领子斗篷,坐在二楼往下看着,白嫩的脸上写满了埋怨和不满。
“别急啊…你哥这是中了什么邪了这是,成心不想让你成亲?”福丽嘉嘟嘟囔囔着,也是一脸的生气,“说是非要给你把把关,我看他把这当成比武的擂台了。”
再看看楼下,寒冬季节里打赤膊还汗流满面的索尔,正在把那个不自量力的挑战者拎着后脖颈子扔到台下,围观的人群里叫好声响成一片。
洛基白了一眼楼下那个正在往楼上看的傻子,阴沉着脸捧着暖炉就走了。
又是失败的一天。光是收那些人的报名费都抵得上他们家一个月的开支了。

从上上个周持盾的罗杰思,到上个周的大力士鲁浩克,再到昨天那个打铁的史铁柱,索尔跟打仇人一样,打走了每个想要娶自家弟弟的人。而这疯狂的行径除了给街头巷尾的长舌妇们增加了无数谈资之外,屁用没有。

嘉德镇上这段时间最热闹的事,就是丁老头家给小儿子比武招亲。

丁老头家开了家镖局,平时就靠给各种大户人家走镖,顺带做些商贸,一来二去自家也成了当地的有钱人;丁老头家里有一位结发妻福丽嘉,还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丁索尔小儿子丁洛基,人口简单,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亲戚,外人都觉得这一家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颇令人羡慕。
实际上呢?
两个儿子除了都貌比潘安,俊秀到不像是丁老头能生出来的之外,一丁点儿都不像。老大丁索尔就是一愣头青,天天和家里的镖师混,除了长了一身腱子肉为人豪爽又耿直,一点脑子都不长,整个一傻实诚,丁老头对这样的儿子很是无奈,怎么放心把家里的产业交给他继承;老二丁洛基就更要命了,就好像和索尔反着长的,索尔有多直肠子他就有多少鬼心眼儿,得罪过他的都明里暗里被报复过;可他凭着一张俊脸和温柔的气质,嘴又甜,不知道迷倒了家里多少丫鬟小厮和镇上的年轻人,比起他那个不开窍的哥哥,这个更懂风月的弟弟明显更能让姑娘或是小伙子倾心。
只是他从不曾和谁传出什么过分的传言,对每个对他倾心的人都露出那种能把心都化了的浅笑,看起来就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小少爷。
老丁常常对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气急败坏,每次要教训洛基都会被壮硕的大儿子和一脸心疼的福丽嘉给拦下来,“慈母多败儿!”老丁经常气的拂袖而去,洛基在他身后露出那种无所谓又得意的笑,可是一面对母亲,就会马上变成最乖的儿子。

可眼看着大儿子年已弱冠,小儿子也已经十七了,婚姻大事还没有着落,看看镇上那些同龄的年轻男子都已经抱上孩子了,老两口急的就差把媒婆请到家里来住了。

“娘,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情况……再说了,索尔还没娶呢,我着什么急。”洛基翘着二郎腿,一双白嫩的手擎着瓷杯,慢悠悠的喝着茶,眼皮子耷拉着,看着地面,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这孩子…”福丽嘉知道他还在别扭,伸手就作势要打他,洛基小脸一伸,“娘,您打,打死我看谁还孝顺您?”浅浅一笑乖巧的冲着娘撒娇。福丽嘉最受不了小儿子的撒娇,摸摸他滑嫩的脸蛋,眉眼里写满了忧心,“我的基儿为什么这么命苦……”
话音未落,索尔呼哧带喘的就跑进堂里,抢过洛基手里的那杯热茶就咕咚咚灌进去,“娘,你又跟弟弟说啥悄悄话呢?”
“你好歹也是咱们家的长子,怎么也不知道注意一下体面,这穿的都是什么?”福丽嘉很是不满,十月份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索尔还敞着怀,穿着和那些镖师切磋武艺的褡裢,肌肉分明的胸腹若隐若现,还有滴滴热汗顺着往下流……
洛基被索尔抢走了茶杯,一愣神,再看这人饮牛一样糟蹋完了茶水,白眼一飞,嘟囔一句,“粗鄙。”扑扑袖子就离开了,月牙似的小耳廓微微红着。
“弟弟……”索尔看着那个穿着长袍疾步在长廊里的洛基,无奈地呼唤着。自己从小就爱护的弟弟自从八岁那年知道了自己不是爹娘亲生的,还是个阴阳人之外,就彻底变了;再也不是那个缠着哥哥要抱抱的小娃娃,也不再是那个爱撒娇爱捣蛋的可爱小男孩,虽然看着没什么不同,还是温和有礼的小少爷,可索尔明白,弟弟钻牛角尖儿里了,而且离他越来越远。
尤其是最近,弟弟见他都像是见仇人。

“对了,娘,这是我给弟弟买的牛乳糕,弟弟不爱搭理我,您替我给他吧。”索尔憨憨一笑,把手里的纸包放在桌上,“知道你弟不爱理你,还不主动和他说说话,你们兄弟俩…唉…”福丽嘉真是为了这兄弟俩愁白了头发。
“你来得正好,刚刚和你弟弟还说你们兄弟俩的婚事,他说你都没成亲他才不着急,你看你带的什么好头?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啊?我和你爹找时间去和人家提亲去…”福丽嘉拉着索尔的大手,殷殷切切,她是盼着索尔早日成家也盼着他晚点成家,毕竟成家之后,有了自己的小家怎么还顾得上自己需要照顾的兄弟?

所以福丽嘉很是矛盾,索尔也掐着这个当口说,“不把弟弟的婚事解决好我也是不会安心成亲的…”
“你们兄弟俩踢球呢!这是人生大事,怎么能这么儿戏!”福丽嘉有些生气就要拍打索尔,索尔灵活的一躲,“娘,我去给弟弟送点心了,您老歇着!”说着就往外跑走了。
只剩下福丽嘉愁的直叹气。

“弟弟…弟弟…弟弟…”天不怕地不怕的索尔,就怕自己的弟弟,这事全府的人都知道。
此时此刻,他们壮实的大少爷正贴在小少爷的门前,小声的叫着,完全不敢推门进去。
“叫魂呢!进来!”洛基清脆的声音传出来。
“哎!”索尔像是得了什么圣旨似的欢天喜地就进了门。
不是他夸张,而是洛基这些年来让自己进他房间的次数屈指可数,在言语行动上离他这个哥哥恨不得越远越好,索尔坚信是自己给予洛基的爱还不够多,也就乐此不疲的常常讨好他这个每次都对他冷言冷语的弟弟,热脸贴冷屁股也不生气。
 
“什么事儿?”洛基靠在椅子里,一脸的爱答不理。
“专门给你买的点心,你不是最爱吃牛乳糕……”索尔满脸堆着笑,把点心往桌上放。
“我不再爱吃了,拿走。”洛基也不看他,抄着手坐那。索尔被噎的不知道说啥,搓搓手也坐在桌子旁边,“弟弟啊……”
“别叫我弟弟!我不是你弟弟!”洛基突然横眉冷对,生起气来,一双美丽的绿眼睛锐利的盯着他,“出去。”也不吐什么脏字,就是冷冷的下着逐客令。
 
索尔又是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的出了门。他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是个脾气火爆的大小伙子,怎么每次面对弟弟的时候都会这么伏低做小。
 
而很不巧的是,洛基最讨厌的就是索尔每次见到他都会讨好,就好像他对自己有多大亏欠似的;时时刻刻的呵护和毫无理由的护短,这让洛基又爱又恨,他不想成为那个被保护在索尔羽翼下的小雏鸟,他也想成为那个遮风挡雨的雄鹰,而索尔从小到大所做的一切都在无声的否定。
尽管他知道这是属于兄长的关爱。
这才是最让他恨的——“兄弟”?狗屁。
从自己十三岁做春梦到现在,兄弟情谊早就变了味儿了。异样的情愫让他看到索尔都会觉得是种折磨,索尔对他无条件的好只会不断的提醒自己是非亲生的身份,还有阴阳人这种难以启齿的事……这些都注定了洛基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要随着时间腐烂。他无数次想要向索尔怒吼他不需要这种小心翼翼的保护却不知道怎么张口,他生怕自己一张口,那些邪恶肮脏的欲望会把他反噬,让他做出万劫不复的事来。洛基禁锢在“兄弟”这一关系的厚重枷锁里,日日夜夜不得安宁,被心里的渴望折磨到发疯,索尔却一无所知;而除了冷着脸赶走那个像苍蝇一样围着自己打转让自己的心更乱的索尔,他别无他法。
他被愤怒,嫉妒,不甘…啃噬着灵魂,日益偏执,而外表还保留着翩翩佳公子的躯壳。
洛基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在是太恶心。
 
但这对他们都好。
牛乳糕很香,很甜,和小时候的味道并没有不同,可是他们都长大了不是吗?
 
爹娘这几年旁敲侧击着,着急他们的婚事,他以长兄为先推脱了多少次,索尔会怎么样呢?他会选择哪家的姑娘呢?是管家的女儿希芙还是那天晚上他看到的那个亲他的西街的简家女儿简福儿?
而洛基一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场景,心里就像是吃了没熟的金桔,酸涩不堪。
 
中秋夜,他们一家人都在等着索尔回来,他听了母亲的话去外面看看,刚一出门,就看到临街的那棵柳树下,简家姑娘红着脸亲了一口他那个傻乎乎的“哥哥”,而索尔彻底愣在原地,任凭简福儿害羞的捂脸跑走。
目睹了全程的洛基,眼睛里的光就像酒杯中的月亮,碎成几片,再也拼凑不成原本的那个了。无声的咧嘴笑了一下,听起来倒是像用鼻子“哼”了一声。
 
索尔回头往家走,就看到他那个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弟弟,静静的站在大门口,一双如上等翡翠般的水意朦胧的眼睛就那么盯着他,也不说话,直到索尔快要走到跟前跟他打个招呼的时候,突然撩开前襟转身跨过门槛进了门。
 
看着桌子上包点心的纸,想着那个一辈子只会当自己的兄弟的索尔,想着他永远只能被像弟弟一样呵护着,再想一想他未来不知道要叫哪个女人“嫂子”,他眼中的水意,蓦然间就涌了起来。
还有什么好指望的呢?
 
“娘,我要成亲。”洛基站在娘亲面前,大大方方的说着自己的决定。
福丽嘉没成想昨天刚说,今天小儿子就想通了。她虽是惊疑,但是她从来都会尽自己最大努力满足小儿子的愿望,“是哪家的…姑娘?”福丽嘉的确觉得有些别扭,自家儿子什么情况她最清楚不过,尽管是个阴阳人,但也不折不扣有那话儿啊,也正经是个男人;再说了,凭自己家的条件,哪家姑娘嫁进来都不会吃亏。
洛基却淡笑着摇头,“我不要姑娘,我要嫁人。”
 
福丽嘉无法回想当时听到这话的自己为什么没有晕倒,自己家儿子竟然说要嫁人?这可真是要命了,她也无法回想自己和老头子商量之后,老丁头差点把家法拎出来的暴怒。“逆子啊!逆子!你看你把他惯成什么样子了!”丁老头痛心疾首,觉得自己半辈子都白活了。
“你怎么这么说自己儿子!基儿哪里不好了,又俊又有才华,往那一戳有多少人恨不得往上扑,现在想成亲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了,就凭咱们家给他撑腰,谁敢欺负我的基儿!”
“你可真是想的出来!简直是疯了!”丁老头大发雷霆之后表示彻底不管这破事了,随着福丽嘉折腾去。
 
 
洛基自己要求的,比武招亲,他跟福丽嘉说自己提出嫁人确实是丢了丁家的脸面,所以招来的人,一不用入赘,二不用送聘礼,但一定要是万里挑一武艺高强身家清白,否则他就不成这个亲。这消息放出去之后,但凡是个人都会动心,光是丁家随着的嫁妆和洛基的美貌,就值得一试。
索尔知道这事之后差点把洛基的房门给拍烂,“弟弟!弟弟!你出来啊,哥哥跟你说说话!”
“说。”洛基在旁边开了一扇窗,他坐在靠窗的桌子前,对着镜子给自己描上了黛眉,扑上了腮红,抹上了口脂,穿着一身红衣的洛基,在屋里柔柔的烛光下显得…竟是朱唇皓齿千娇百媚。
如果忽略掉他眼中的冷意的话,他看起来真像个美丽的新嫁娘。
索尔愣了一小会儿,“弟弟…基儿,你这是做什么?”
“试穿我的嫁衣啊,哥哥。”洛基微笑着,“好看吗?娘说了,只要找到那个合适的人选,不日就会成婚。”
“你别把什么都推到娘身上,这事儿完全就是你的主意…”索尔急得一头汗,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这么焦躁,虽然是“嫁”,但明明也是大喜事,怎么自己就慌了。
 
“是我的主意不假,怎么,你不愿意看到你这个,累赘的弟弟早日嫁出去吗?我再也不会碍你的眼,家产也都是你的……”
“洛基,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成累赘,什么碍眼…”索尔很是受伤的看着弟弟,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呵护备至的弟弟竟然是这么想的。
而洛基一心只想让索尔彻底放弃他这个弟弟,不要给他一丝一毫的希望,这样他也就会彻底死心,而达到这个目的的途径就是自己用各种尖酸刻薄的话激怒他,最好是气到再也不会管他。只有他们形同陌路,他做这些事情才不会让自己伤心,那隐隐的愧疚之心也会少上一些。
可能爱上一个人的时候,都会变得笨拙不堪,连自己都骗。
“我怎么想和你无关,你只要甩开我这个负累尽情奔向你的锦绣前程,反正我想凭着优厚的嫁妆和我这幅皮囊,招个顺眼的,应不是什么难事。”洛基还在一笔一划的描摹着已经美如画的眉毛,完全不把索尔的情绪放在心上。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索尔被洛基的话刺的蒙头转向,他从来就没有搞懂过洛基的心思。
 
“索尔,你真的没脑子还是装傻?怎么?我的婚事在你前面就这么让你难过?你和简家那姑娘就这么迫不及待?要不明天你和娘商量商量,看看这个月有没有什么良辰吉日?”洛基面无表情,一张利嘴毫不饶人,可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起来:这样说会不会暴露了自己的心思?他自己都觉得像是个醋味浓郁的怨妇。
 
可索尔并没有反应过来,“我,我和……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一脸的迷茫反而更让洛基恼火,他此时无力去探究索尔的心思,只想抓紧擦掉快要涌出眼眶的泪。“我要睡了,你走吧。”
“哐当”一声关上窗户,就此隔绝出两个天地。
屋里的洛基扯下了红似血的嫁衣扔在地上,身着洁白的单衣坐在床上默默掉泪,噼里啪啦的泪落在腿上,怎么擦也擦不完;屋外的索尔一头雾水还带着被莫名指责的微微怒气,甩袖子走人。
 
而这场荒唐的比武招亲并没有随着兄弟俩的不愉快而终止。
日益增多的报名人数让福丽嘉不得不抽调一部分精壮的镖师回来,只要是能打得过他们的镖师,就能够娶到洛基。
 
“我说你那个弟弟怎么回事?”跟索尔一起长大的镖师范达尔走到在马棚边发呆的索尔身边,拍一下他的后背,结果把索尔吓一跳,“怎么了你?想什么呢!”
“我没事,就是在想洛基……”索尔的眉头又皱的紧紧的。
“你还别说,就凭你弟弟这条件,我都想去比武了…”范达尔开着玩笑,没想到索尔下一刻就抓住了他的领子,“你说什么?!你怎么敢打他的主意?”
“那又怎么了,打他主意的人从巷口排到巷尾呢,你能把他们都打跑?再说了,你把他们打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那个弟弟天天那么气你…他嫁了岂不是更好?”
“你不懂…”索尔松开手,又一脸苦闷的坐下了。
“是,我是不懂,你们兄弟俩之间别别扭扭这么多年,傻子都能看出来…”
“看出什么?”
“你弟弟倾心于你,这你不知道?”范达尔收起了不正经,严肃的看着索尔。
“……放你娘的狗屁!”索尔被范达尔的话惊吓到了,一拳冲着他的面门都冲过去了。
“丁索尔,你还别不承认,这么多年你就没感觉?多少次了,我看着他看你的眼神儿里都能沁出蜜了!你他娘的还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范达尔看着这个用满脸的暴躁掩饰心虚的好哥们儿,毫不示弱。
范达尔有些青肿的嘴角落在索尔眼里,他抱歉的松开好兄弟,满脸复杂。
 
他的心就像是一根炮仗,本来安安静静不温不火的呆在那,范达尔的话就跟火苗子似的,让他心里隐隐约约摸不清楚的想法“轰”的一下彻底炸开,再也无法逃避。
他是有些憨,但还不至于蠢,洛基的话为何如此让他苦恼,那些潜藏在这奇怪的话里的真相,这些年里磕磕绊绊的日常,为什么自己会那么迁就这个任性的弟弟,只是因为对他不是亲生的还是个阴阳人的补偿吗?
 
曾经拉着自己的弟弟玩过家家,无数次的说将来要娶了他的那个人,不正是自己吗?
那些比对外面的姑娘还上心的各种讨好,是他这个哥哥应该做的吗?
前年看见那个精瘦的少年洗澡就跑回后院冲了半天凉水,这个也是作为兄长应该做的吗?
而那些因为知晓洛基是收养的弟弟之后,时不时爆发的本不该有的暗自欣喜,那些如绞杀藤似的阴暗想法缠绕在他心里,如影随形,在这几年的时光里,随着每次见到冷淡的洛基,那些东西就在心里无限的滋长起来。他何尝不想当个好哥哥,一辈子照顾他这个别扭的,玉人儿似的弟弟,可又能以什么身份。

弟弟的眼神他曾注意过,也曾心醉过,可他能怎么样呢?背德的顺从自己的欲望?这他倒是想过,可洛基并不是个随便就范的人,即使那些目光再火热,他的嫌恶和冷淡,依旧把索尔推拒到千里之外。他口口声声喊着的“弟弟”,是喊给自己听还是喊给别人听?怕不是个锁,锁住心里的妖魔。
 
索尔的脑子不会转弯,他能一边隐藏著这种奇怪的想法一边扮演着好兄长的角色就已经是他人生中最绞尽脑汁的事了,让他来考虑怎么完美的解决眼前的问题,他并不能拿出什么好的方案。
但一根筋也有一根筋的好处。只要把那些人都打跑不就好了吗?
 
洛基裹在貂绒领子里可真是好看。
索尔在台上往楼上看着,脸上露出堪比阳光的灿烂微笑,母亲气的想揍他,洛基表情冷冷的,拂袖离去。
洛基回到房里摔了几个瓷瓶子才泻火。这个蠢猪到底在做什么?打跑了那么多优秀的人选,还把人家打到重伤,光是医药费就赔了不少,他这是在趁机报复自己?报复自己这么久以来给他的难堪?洛基捏紧了小绸褂,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听他说的都是什么屁话?“给弟弟找的夫婿当然要先过我这一关,连我都打不过怎么能保护他?”所以他就把那些人打成重伤?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需要保护?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那些柔弱的姑娘了吗?
越想越气。
 
脸上挂着泪珠的洛基气咻咻的睡了。
索尔后知后觉的想着应该去跟洛基解释解释,可他也并不知道从何开口,说自己不愿意让他“出嫁”?什么理由?
一想到这个,索尔的脑仁就开始疼。
 
巳时三刻左右,一道黑影闪进了丁家小少爷的屋里。
索尔坐在弟弟的床沿上,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屋子——他几乎就没有进来过来。自从八岁那年洛基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亲密无间的兄弟俩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屋子,他软糯可爱的小弟弟也变成了冷若冰霜的小坏蛋,撒谎捣蛋使阴招就为了让这个大哥出丑背黑锅,可是每次,洛基只要眨巴眨巴那双泪眼,而这也是漫长的岁月里他们最亲近的时刻。实在是讽刺,为了逃避责任的装可怜,竟然让索尔无数次的心软,甚至贪恋那一刻的亲近。
 
目光转向熟睡的小少爷,洛基从小怕黑,屋里总会有长长的蜡烛彻夜点着。索尔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他已经成年的弟弟。
眉目如画说的就是他吧。索尔这样想着,想起他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有些生气的轻轻捏住了他的鼻子,洛基皱皱眉嘤咛一声,轻微的摇头要摆脱这小小的桎梏。随着他脖子的晃动,一根红绳从脖子里露出来,随之而落在枕头上的一个翠色的圆形玉坠。
 
索尔觉得眼熟,忍不住伸手去拿。玉佩已经十分圆润光滑了,像是随着主人多年。他摸到了不规则的花纹,翻过来一看,一个小小的“索”字赫然刻在上面。
 
索尔某些尘封的记忆被这东西唤醒了。
他八岁那年,洛基五岁,天天缠在他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因为生的像个小姑娘一样秀气可爱,常常被学堂里的同学作弄。那天索尔恼的不行,八岁的壮实小娃娃愣是打跑了揪洛基裤子的那群小混蛋,抱着哭哭啼啼的洛基,心疼的哄了一会儿,擦干了他的眼泪,“不要哭,你是个男子汉。”洛基翠色的眼眸盈满眼泪的模样就算是铁石心肠的恶人看了都会心软,更不要说索尔正在被这种依赖又信任的目光注视着。
“喏,这个给你,”他摘下了脖子上的那个玉坠子,挂在了弟弟的脖子上,“乖弟弟,别哭了,这是个护身符,只要你遇到危险,它就保护你的!你不要告诉别人,要不然…就不灵了。”小大人儿一样哄骗着小弟弟,那个小泪人儿就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紧紧的握在手里,护在心口。
 
当年的小泪人儿长大了,变得带刺了,再也不让自己亲近了。
可谁来解释那刻上去的字?“索”字刻在上面,边缘都有些圆滑了,小而秀气的,像是生怕被人发现的秘密,更像是个说出口就会万劫不复的咒。
坦诚,并不是他们的风格。
索尔看着睡着的弟弟,不敢发出什么声响,只是慢慢俯下身子,在那张白嫩的脸上落下一个轻吻。
那些隐隐滋生的藤蔓,看起来,把他们两个都缠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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